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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苍苍 野茫茫
希拉穆仁草原,是内蒙古最有名的浏览景地,草地青柔,连接天地,炊烟袅袅,热奶飘香……那里的牧草主要是紫花针茅和羽柱针茅等低矮草类,纵眼望去,一串串的蒙古包,尽显眼底,特色风情一览无余。那是一种天幕式的住所,圆形的小顶上覆盖着羊毛毡子,门开得很小,展开的蒙古包在当地叫“百叶哈纳”,是用几十根长度相同的细木棍和毛皮连接而成的,据说牧民搬家时,将百叶哈纳折叠起来,还可充当牛车车板。蒙古包是满族人对“家”的称呼(我真奇怪为什么不是蒙古族?),当牧民把蒙古包搭建好了以后,要在包的后面立一根光溜溜的杆子,外人不准靠近,更不准摇动,据说插杆子的习俗和持节不屈的苏武有关。
躺在柔软的沙草上,闭上眼睛,天地合一,一切变得那样宁静、自然,仿佛在体验瞬间时空的凝固,从里到外的放松……那是怎样一种美妙啊?人与自然,心与天地……她给我以灵性的生命,无所不在的自由和驰骋。在干燥烈日烘烤下,整个草原就像一块木炭,仿佛轻轻一吹,就会燃遍大地……蓠蓠原上草,一岁一枯荣,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。我突然笑问老李:“老李,你说腾格尔的《天堂》为什么能打动人?” 老李撇嘴一笑:“可能不是歌词,而是那种意境和旋律……” 然后头一昂:“我说真的,如果你来过一次草原,再回味老藤的歌词……怎么说呢? 太浅了,只是白描,不丰富……”。我喜欢老李的幽默,但也确实说到了我心里。
很小很小的时候,我能倒背“天苍苍野茫茫,风吹草低见牛羊”,但那景色只是在眼前一纵即逝……却怎么也想象不出“天似穹庐,笼盖四野”到底是一种什么景象?更不知道“赤勒川,阴山下”到底在哪? 竟有这般神秘?
风乍起,鼻翼吸动,那不带任何杂质的芳草气息扑鼻而来,沁人心脾……眼见李记者横躺在3米之外的草丛中,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“草在风中便是舞”。你看,记者就是记者,总有诗意涌动,我慢慢走过去说:“那人在草中便是仙了?”顿时,草原上升起不落的笑声……
返回宾馆的路上,我总是在想,生活可以是平淡、琐碎、凝重、甚至压抑,也可以是惬意、舒缓、愉悦和放松,两种生活都真实,关键是你选择哪一种真实,旅行是真实生活里的一丝梦想,也可以是梦想生活的全部真实……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是“旅游”,什么是“旅行”,一个是用眼,一个是用心。一个是快乐的欣赏,一个是欣赏背后的沉思……